Mr.BW

书信

法扎莫萨同人。

剧情=历史+电影+法扎。剧情有改动。书信形式。时间线在萨巨巨去世前没多久,设定被社会舆论压榨。老年萨的视角,天使莫已经回天堂去了。萨巨巨造型参考贵妇flo。莫巨巨造型参考小米。
ooc预警!!!很多私设预警!!!有原创的(不重要)角色预警!!!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预警!!!

()里的内容是萨巨巨的备注,【】里的内容是作者的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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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https://shimo.im/docs/wCgtgT7zcNoOjYWv

老子喜欢你

设定时间线在原剧之后一段时间。ABO设定。A乾元霍震霄×B中庸陈峥。(abo设定大概只是想让他们的恋情变的更加合理)
ooc预警!!!非考据党预警!!!只是想写一个霍家少爷套路陈二爷的故事与题目关系不大预警!!!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预警!!!写着写着abo戏份变少预警!!!
如果ok的话,食用愉快~

“哎,听说了吗?这前一阵子,大闹上海滩的那个霍天洪的儿子,叫叫叫,什么来的?”

“霍震霄啊!”

“啊,对对对!就是他。那小子,听说是个乾元呐!”

“嘿呦,您这消息可够灵通的。前几日的新闻,今儿个才瞅见?王老板,是不是家里最近赔了生意,没了钱买纸,捡了人家的旧报纸用来擦腚啊?啊哈哈哈!”

“去你的!我昨天才刚卖出去一批货呢,好的很!”

“哎哎哎,要我说啊,怎么说虎父无犬子呢。老霍是乾元,这小霍也是乾元。才二十出头,人家手里不仅攥着永鑫,还弄了一军官的头衔戴戴,保不准,将来又会是一位豪杰。”

“呸,奶奶的,还豪杰,就是小白脸一个,仗着有钱有势过得一帆风顺。如果你爷爷我也有个这样的爹,我他么也弄几个官衔和厂子玩玩。”

“这么说,霍家少爷去当兵了?他不继承家产?霍家那么大的家业难道就要断送了?”

“倒也不是。霍家少爷去当兵,这不十日之前就回来了嘛。回来后,人家就在上海滩的军务处办事。永鑫本就厉害,再加上这一军方靠山,呦呵,霍天洪分明下的是一步大棋啊!”

……

茶馆里面都正聊得热闹着呢,可谁也不知,茶馆旁的手串摊前,站着的一个戴墨镜穿西装的男人,正兴趣浓浓地给出一只耳朵,留意着这些掌柜的们说的闲言碎语。

从远处望去,还以为是谁家的俊俏少爷又出来玩儿了。

米色的西装料子是实打实的珍贵洋布,质地紧实,纹路好看,不是上海滩排的上的有钱人,可能都没见过这如此好的货。就连这袖扣都值个百八千的,请的是上等的雕刻师,刻的精美纹理。男人梳着大背头,头发像抹了几层油一般的油光发亮,鞋子也是被擦拭的一尘不染,黑亮的皮面能当镜子照。

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啊!

可转头再看这位爷的表情,一脸的不屑,浓密的眉毛翘得老高,还一边高一边低,嘴角歪到了脸边,含着一点得意地向上挑,往上翻着白眼,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咬的一头都瘪了下去。将墨镜从鼻子上拉下来,也不摘掉,就卡在鼻尖上,打量着这几位掌柜的。右手掂着手里的手串,左手插着裤兜,时不时地还抖几下腿,一副流氓样。

这哪里是纨绔子弟啊,分明是勾搭上了富婆,偷了骗了哪家东西的小白脸混混。

只见“小混混”听了这几个头碰头,围挤在一张小茶桌上的老板的闲言碎语后,先是哼了一声,又往茶馆里面扫了一眼。既不屑又得意的自个嘟囔着:“霍天洪早就不管他霍家的家业了,也不看看是谁,维持着永鑫的生意事儿的。是你陈爷,永鑫的新任二老板!”手里还不忘把玩着新得的宝贝手串。

“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磁性满满,被故意压低的嗓音里包裹着青年本来的清亮阳光的音色。过于耳熟的声音让陈峥身子一僵,因为这正是来自于霍天洪的亲儿子霍震霄,也是他陈峥过命的兄弟。没想到霍家正主会突然出现的陈峥,吓得手里的手串都险些被他脱手扔出去。赶忙转过了身。

身着白色绣银凤唐服的霍震霄,对比着陈峥一身的名贵西装,让他看起来不像个或养尊处优挥金如土,或阴险狡诈冷酷无情的富家少爷,反而更像个家境中庸却有鸿鹄之志的帅气青年。

心虚霍震霄会追究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陈峥连忙否认自己刚才的言行。

“啊?!没什么没什么!”

把玩着手串的手也停了下来,不老实的腿脚也乖乖的并在一起,立直不动了。刚才的那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样子,一瞬间便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欢脱的狗子被泼了凉水一般,立刻安静下来,眼神小心翼翼的瞥着霍震霄,生怕他又对自己刚刚的行为产生好奇。

让陈峥放心的是,霍震霄一点都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只是将手中缠着草绳,包着点心果子的牛皮纸展开,递给陈峥。

“你爱吃的。”

陈峥把手串揣进口袋里,接过听闻已久的心心念念的大上海的名贵糕点,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方才那副被主人抓包做坏事的小狗的表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谢谢啊,老霍,还是你对我好。”

陈峥抬起头看着霍震霄,想真诚的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没成想,直直的望进霍家少爷笑意满满的眼里。桃仁一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眼里虽说没有陈峥一贯喜欢的清纯和透亮,却沉静的像夜晚的星空,越看越欣喜,越看越心动。

这大家少爷就是好看啊!陈峥一边慌忙的收回视线,一边在心里夸赞着霍震霄的长相。从前在监狱里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能这么好看呢?

也对,一开始因为他兄弟惹了自己,一气之下将袁四爷的手环给了他。那几日心虚的不行,躲他还来不及,更别说仔细看看他。

后来林师爷发了威,光顾着逃命。被关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满脸的污渍,哪里还看得出这俊俏样儿?不过这小子真幸运,打群架就伤了额头,包扎包扎就没事儿了,自己可是在医院里昏睡了几天,又是感染又是弹孔的,出院后还得挂着绷带。

再后来,便同他一起来了这上海滩。脚还没将上海的地捂热,还没享受什么叫挥土如金的快意,什么叫女生追捧的感觉呢,他倒是拍拍屁股跑去参军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为永鑫打拼这打拼那,还时不时的得看看自己“干爹”——霍老爷子的脸色。

自从当上兵,霍震霄也就没再回过家了。这一来二去,还真没个什么时间能够仔细打量打量他。

结果一回来,人家就有了一位未婚妻。

想起前几日的事情,陈峥是真的悔得肠子快青了。

霍家家宅刚收到霍家少爷今日归家的消息时,霍家上上下下热闹的不行。干事儿的小丫头江儿,弯着眼眉,红扑着脸,出去了好几次,每次买回来的东西都不一样,坚果水果,菜肉大米,就像过节了一样地往回带。桂生虽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下人,仔仔细细的将家宅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陈峥其实明白,既然不在意,就不要吩咐就是了。桂生就是面儿上显得如家主般冷漠,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精明的女人的心思,实际上心里也是想的打紧。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一家子人外带着些亲朋好友和各界大亨都聚在霍家的大厅里,一人一句搭着话,热闹得很,就等着霍少爷的归来了。

谁知霍震霄一走进家门,大厅却出乎意料的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头来看着许久未见的霍家少爷。

本来陈峥还在嚼着桃花糕,突然平静下来的环境让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所有的目光无一例外的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顺着视线只瞥了一眼门口,随即他的表情也和其他人一样僵住了。

原来回来的不止霍家少爷一个,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坤泽小姐。

长发如瀑,刚刚及腰,嫩白的肌肤如同初雪,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巧可爱,眼睛虽大但不失灵动,笑起来的小虎牙让人怜爱至极。霍震霄是一件衬衫加黑裤,标准的学生装束,女孩也同样,浅蓝色的半身衣,胸口的盘扣整齐的排列着,深蓝色的长裙刚及脚踝,如同一朵巨大的鸢尾。女孩不仅长相出挑,气质更是出众。禁不住大家的打量,羞涩的抬起玉手,将不老实的碎发别在耳后。虽是青涩的动作,却透露着高贵的气质。一举一动都轻柔文雅,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腹有诗书气自华,一看便是大家闺秀。

就在大家都还沉默不语,不知所云的看着这一对玉人时,霍震霄勾起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声的说了一个字。

“这……”

字音刚落,霍震霄随即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少女。将她强势的搂过来之后,手指摩擦着她的香肩,语气也变得极度温柔。

“是我未婚妻。”

这一句话炸了锅了,本来这位小姐一进门,宅子里的姑娘们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这时更是大声的夸赞着这位有幸成为第一个由少爷带进霍家的坤泽,有多么标致,多么落落大方,多么人见人爱。他们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感人肺腑的故事,才凑到了一块。

当时陈峥的想法却是,这位姑娘无论是性别,还是出身,是真的和霍震霄这小子太配了。

门当户对,又两情相悦,不就是如此了。

一大群人,老板掌柜,大亨官爷,都凑上去挨个祝贺着少东家。这一句祝贺一句寒暄的砸过来,陈峥被人圈隔离在外,一点缝也插不进去。

他第一时间涌出的情感,他自己也有一些说不清。一股子古怪的燥热往上顶,陈峥只得紧皱了眉,松了松箍在脖颈上的领带,摸着后脖颈,自言自语。

“陈峥,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屁事。”

这种感觉让他很焦躁,脑子像是吃了辣椒一样不舒服,嘴巴里泛着一股股苦味,竟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来。

一旁与陈峥混得不错的药房钱掌柜的,看到陈峥站在原地不动,却也感到稀奇。老实敦厚也心直口快的钱掌柜的没多想,直接上前拍拍陈峥的肩。

“陈二爷?不上前去祝贺祝贺你这生死兄弟呀?别含糊啊!”

“嘶嘿!”

陈峥回头狠狠地瞪了一下他。这钱胖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说我不去的,没看见那么多人祝贺我兄弟呢吗。”

陈峥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憋着气看着霍震霄跟前的人一点一点散去,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高脚杯,攥着就往嘴里灌,一口下去,撂下杯子,直着走向霍震霄。

霍震霄看着陈峥过来,不自觉地就笑没了眼睛,还没等陈二爷站定,霍少爷就有些急切地向自己的未婚妻介绍着陈峥。

“这是陈峥,我在狱里的生死兄弟。”

语气里还带了点自豪。

准霍家少奶奶只是一瞬便领会了陈峥在霍震霄心里的位置,于是主动的介绍起自己来。

“林溪荷,我们……在北平认识的。”

说完还幸福的和霍震霄对视了一下。

陈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皱着眉头,表情越来越差。看也不看霍震霄一眼,一直挑衅一般地盯着林溪荷不放。

“呦呵,林小姐是吧?”

陈峥一边提起眉毛上下打量着她,一边拉长了尾音,故意让语气变的轻挑。这架势,大有桂生当年询问他时的神采。

“幸会幸会。”

说完突然上手冲着霍震霄的脸打了一拳,这一拳陈峥手下可没留一点情,虽然是对着他兄弟,但是力道却是和打仇人一样。霍震霄没被打到,用手接住了陈峥的拳头。陈峥往回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回去。

大厅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连他的未婚妻也噤了声。这一天里共同目睹了一对佳人的幸福和一对兄弟的决裂,被登上报纸可就是头条。

每个人都在旁观着这突如其来的不和,没人敢突然冒出来,只是在底下悄悄地耳语。时不时地就有人望向霍天洪的方向,都盼着家主出来主持大局。而霍天洪和桂生竟也出奇的没说什么,两个老家伙似乎不想参与年轻人之间的事,都游刃有余的品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看热闹。

霍震霄也像是吃错了药,没气也没恼,只能看得出有些失落,缓缓地抬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陈峥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哑着嗓子用气声说话。

“我没对不起段香云。”

陈峥看着霍震霄这样子是越看越气。

“你!”

“陈峥。”

陈峥刚想说什么就被桂生打断了。桂生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自己旁边坐着的霍天洪,哼了一声,又回过头去看陈峥。

“去看看厨房里的燕窝煮的如何了。”

像是被桂生话里的水浇灭了的火,只剩下热汽的陈峥只得听从桂生的话。毕竟桂生是在维护他,他也不是不识时务。

陈峥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毕竟桂生也不是真的让他去厨房。一双长腿,左右快速的交换着,稍微矮一点的人也追不上他。像是肚子里烧了一团火,整个人都气势汹汹的,楼梯都让他踏的噔噔直响。途中撞到的人他一概不去理会,就算是平时混的好的仆人的问声陈爷好,他也视而不见,连平时笑嘻嘻的贫嘴滑舌都没有了。

仆人们一个个的看着板着脸的陈峥风风火火的过去,被整得四目相觑,心里还纳闷呢,今天少爷回来,这么高兴的事情,以陈爷的性子,早就冲上去抱着少爷亲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性呢?

也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陈峥就到了屋里,“嘭”的一声甩上门,也不必去顾及正在大厅欢聚的人们了,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让他连情绪都控制不住。

他自己也知道段香云和霍震霄本来就没什么事,自己妹子的单相思确实不应该让霍震霄来负这个责任,可是他就是,没法控制,焦躁得厉害。

像是被谁背叛了一样。

矫情,太矫情了。陈峥不禁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陈峥,这他妈还是你吗?这他妈就不是你!”

气累了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喘着粗气。

陈峥是越想越想不通了。老子他妈为什么这么生气?霍震霄这小子结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陈峥怔住了,咬着牙,把魔爪伸向了一向精心打理,抹上发胶的头发。一把抓住,两手一起又拉又提,硬生生给整成了鸡窝。

“好嘛,霍震霄啊霍震霄!合着我是对你有意思。你这小子凭什么让我这么喜欢你啊?就你,有什么好的?”

不想承认自己心意和行为的陈峥,把所有的气都归咎到了霍少爷的身上。一个乾元在监狱里,好好的干嘛招惹自己这一中庸,晾着一群坤泽不去交往。不过显然,他无视了在霍震霄来之前,丁字好里面只有中庸的这个事实。

不过陈峥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该面对的,他还是会坦然面对的,也就是嘴上贫贫,心里是明镜似的。喜欢就喜欢了,没辙,缘分是天给的,情是自己生的。再说了,霍震霄能让自己喜欢上他,也是他修来的福分。

想清楚明白了之后,陈峥终于是把气捋顺了,舍得坐下来,歇一会了。

这一松气,可能是有一股子气冲撞上了头,冷静下来之后,反而脑子有些疼痛,嗡嗡的响个不停。陈峥使劲的用手掌拍着天灵盖,想着会好一些。

也许是久违的极大的情绪波动让陈峥的脑子越发灵敏了起来,一个段记忆闪过他的眼前,让他眼前发白,耳中一阵鸣响,整个脑袋像被人用砖头拍了一下的疼。

“嘶,这个未婚妻……”

赶忙甩了甩脑袋,站起来,晕晕乎乎的差点又跌坐回去。

“艹”

再站起来之后,显然就好多了,陈峥出了门,站在二楼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从上往下观察一楼前厅被一群人围着的林家小姐,怎么看怎么觉可疑。

陈峥对于她的印象连一丁点都不算有,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就是觉得这张脸太熟悉了,让他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刚刚一闪而过的记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心里放肆地敲击着的鼓一直提醒着他,得时刻注意着她。

回过神来,陈峥还抓着上海滩的果子,嘴角傻傻的沾着吃剩下的碎屑,嘴里的东西也忘记嚼了。动了动腮帮子,发现霍震霄双手捧起了自己的脸,轻拍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回神。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陈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听着他用略带调戏意味的气声说话,就一动不动的呆着脸看他。反倒是这霍家少爷,看到他这幅样子,禁不住地轻笑起来。

“做白日梦呢?”

眨了眨眼,陈峥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庆幸自己没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点心渣子全喷到大少爷的脸上。

在霍震霄的脸和他的手之间来回看了好一会儿,陈峥终于还是尴尬的拿开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心虚的撇开眼,僵硬地笑了笑。霍家少爷神色没变,依旧是唇角微挑,没在意,顺着他将自己的手放了下去。

“这,两个大男人的,多不好。”

虽然表面上不好意思,但是陈峥心里却打起了鼓。不妙啊,这再看就该出事了。这要是再让霍震霄看出点问题来,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全都能猜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将来在这霍家会是什么样的呢。

该怎么说?自己一中庸,还是一男人,钟情你这个乾元了?

虽然自己琢磨着,霍震霄配自己是他的福分,可是这说到底,吹牛是吹牛,现实中还是得怂。

显然光顾着“自保”的陈峥并没有注意到霍震霄盯着自己时的眼神,否则,他保不准会再跳到大少爷的身上给他几个香吻。

这眼神里给他的情,分明是更胜过霍家未婚妻的爱。

“哎呦!这不是霍少爷嘛?”

远远的,霍震霄被这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望向陈峥的眼神,眼睛抬起的一瞬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了过去。勾着一边的嘴角,和以前沉稳正直的形象不同,轻佻的笑容让他终于有了点纨绔子弟的少爷样。

“呵,林老板,好久不见。”

听到身后远处有人叫霍震霄,陈峥这边也不管身上的西装有多值钱了,急忙用袖子擦了擦嘴,将残渣拍掉。还不忘把剩下的点心包好,揣进了裤兜里。顺手整理了一下发型和领带,扶正了墨镜,轻咳几声,装出一副帅气十足的样子。

这林老板上前几步,走近了,才故作反应过来,溜须拍马般的奉承道:“啊!不对不对,应该是,霍当家的。”

身材臃肿的中年商人,给霍震霄拱了下手,既为了显示恭敬之意,又为了刚刚自己的“错误”赔罪。虽说一副恭顺的样子,但抬头时贪欲讨好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内心。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忠厚的样子,内里却如此有心机。真是奸商无情,还狡猾。这霍天洪才刚动了继承的念头几天啊,当家的都叫上了,他也是真敢巴结。

陈峥心理琢磨着来者不善,想回头看看这位“厉害”的林老板,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差点被那人的模样惊了一跳。

这哪里是“厉害”呀,简直就是“独孤求败”。

现在禁烟这么严厉,如果陈峥不是一个知天知地的小混混,他还真不知道这么个厉害人物。林老板,林河,是地下鸦片交易的一把手。整个天津卫的鸦片都是从他手中流出去的,全天津卫的警察没日没夜搜捕三天的无果,没想到竟是因为他人在上海。

在上海还能掌握天津的动向,掌控黑市的运行,此人真的不简单。

“老霍,啧。嘿!老霍。”陈峥戳了戳霍震霄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叫他。

“怎么了?”霍震霄不解他这么做的缘由,只是侧下身子,给了陈峥一只耳朵。

“这人可是天津的鸦片之王。”

陈峥对霍震霄挤眉弄眼的,眼睛眉毛和鼻子都凑到了一起,希望能让他明白这人不是善茬,别与他搅上关系。林河的手段那么残忍,老霍没准还真不是他的对手。要知道毒品这行可是黑中黑,保不住哪一日,就反咬一口。不管你是不是霍天洪的儿子,雇个杀手或者是吸毒的亡命之徒,将你做掉,他还能从中抽身,将嫌疑撇得一干二净。

与陈峥的提心吊胆不同,林河这边对能在这里看到陈峥也是惊讶的很。

以前是一身破烂的布条,卑微到在小街小巷里整日做小偷小摸的事情,被发现了就免不了一顿暴打,受了伤了都没医院要他的小混混。现在倒好,昂贵的西装穿着,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看着这挺拔的身姿,竟没认出来这个人来。

看起来还是霍家少爷面前的红人,早知道……

林老板看着陈峥对着霍震霄瞪眼睛,手肘狠狠地向戳霍少爷的肚子,他都不在意。越是这样,林河平静的眼里越是显露出了凶狠。

早知道当年就应该直接把他给杀了。

本想小声提醒的陈峥,没成想霍震霄竟丝毫的不在意,一丁点的动摇都不曾有过,反而用林河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轻笑着回答他的提醒。

“呵,说笑了。陈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林老板,是小荷的父亲。”

倒真的把这回事当个笑话了。

陈峥从脚底开始向上冒凉气,脸色苍白如墙灰,嘴唇抖个不停,呼吸也已经开始因为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而变的不稳了。

想到自己前几日对于霍家未婚妻的奇怪的熟悉感,真是懊悔为什么没早点看出来异样。又想起这几日来,每日都要见上几面的霍家未婚妻竟然是林河的女儿,他就没来由的感觉从肚子里往外翻的都是冷气。

“嘛意思?”

陈峥的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去。想想过去自己在他那里栽过的跟头,真是印证了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和这个人打交道这辈子都别再想了。

此时,陈峥将视线本能地望向了霍震霄,声音颤抖地想要在他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而林河看着此时的形式,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从他刚刚惊讶的行为来看,这小子肯定没有想到自己是小荷的父亲,是霍家未来的亲家。

嘿呀!肠子都要悔青了,如若早些除了他,就不会有这棘手的事了。

但是还不是他把自己过去的老底揭了个遍的时候。自己还好说,大不了杀人灭口,可是如若坏了小荷的好事,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也不够泄愤的。

林河心里是这样想的,拳头也越攥越紧,气的牙根都咬紧了,痒的慌!狡猾得流油的眼睛从下往上盯着这两个人的情况,来回来去的转。

以过去自己待陈峥的样子,如果自己是他,此时也会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从霍少爷这里踢走,再将自己的肮脏的过往,添油加醋仔仔细细地说上几天。

但是,陈峥啊陈峥,你这小兔崽子也太低估了我吧,揭我的老底,会有那么容易吗?

再一抬头,林河还是那副憨厚的笑脸,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便将话茬接过了来。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慷慨激昂的说:“我已经不再碰那些勾当了,现在就是资助资助革命事业,做做慈善工作,拿资本家的钱来救助贫苦的人民。我可是觉得再好不过啦。现在正值国家危难之际呀,最重要的还是国家利益,至于个人嘛,我甘愿放在其后。”

说完还拱手鞠了一躬,诚意满满的样子很难能够让别人察觉到他匆匆略过了自己的黑暗的过往,只专注于现在的“光荣事迹”。

这一下子可厉害,让人以为他是个多好的商家呢。

陈峥对这番话,别说疑心了,压根就不信。可是当他低头嗤笑了一声,吊儿郎当自信满满地回过头看着霍震霄时,发现他仍旧是一副笑脸。

陈峥心里想着霍震霄是察觉出了林河可笑的谎言,所以才笑出来的。可是当多看了一会,他的脸色立刻就僵住了,心就凉了一半。

不同于当初他提着鞋要陈峥来拿时的那种自信和调笑的感觉,他是真真切切的高兴,眉眼弯起来的那种。

陈峥咬着牙把头转回来,看着霍震霄这张脸真是让他又恨又气。如果说林河会做好事,给他个一百年陈峥都不会信。既然自己都能看得出来这人不是个善茬,他倒看不出来,那他他妈的就不是霍震霄了!

自己认识的老霍,正直,义气,聪明,主要他还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与发国难财的那帮人共事,他绝对不会干。他他妈参军的这会儿日子就学了这些吗?军人的职责都没了?还他妈是中国人吗?

愤怒让陈峥挺起了脊背,也顾不上身旁这个老辣的林河了,回过身瞪大了双眼直视着霍震霄,指着他大声质问道。

“你他妈什么意思?霍震霄。”

抓起了霍震霄的唐服前襟,因为身高的缘故陈峥没法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只好拉近了距离,瞪着他的眼睛,希望能把他瞪醒。

“你大爷的,你他妈就为了那个女……就为了林溪荷,你疯啦?那可是鸦片啊!”

陈峥的手越抓越紧,勒得霍震霄的脖子都起了红印,可是他还是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有任何呼吸急促的迹象。轻蔑的扫了一眼自己已经皱的不行衣领,伸手附在陈峥紧握的手背上,对他笑了笑,如果现在的情形不是那么剑拔弩张的,陈峥会被他漏出来的可爱的虎牙搞得心花怒放。

只是他开口的一句话更让陈峥顾不得对他的喜欢了。

“我想为了你的远大前程,你现在该回霍家,待在霍天洪身边了。”

然后手稍微一用力,轻松地将陈峥的手拿了下来,和陈峥刚刚行径相比,一点也不强硬,反而很温柔,用的力气恰好能够限制住陈峥,却不会弄疼他。

只是这是霍震霄啊,在巨大的实力和背景的差距面前,谁也无能为力。但是偏偏陈峥不怕这个。

他也许会怕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但是他唯独不怕霍震霄。即便霍震霄打架一等一,头脑更是不得了,后台还有霍天洪顶着。

“霍震霄!你……”

陈峥刚想再发作,谁知霍震霄早就知道了他的预谋,打断了他的话,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过来,让陈峥动弹不得。脸贴着脸,两个人的气息甚至可以吹拂到对方的脸上。霍震霄就这样侧开脑袋,开口对着陈峥的耳朵吐着字。

“不给我面子,也得给王老爷子的面子不是?”

陈峥这下没有了动作,像是僵硬了,仿佛被那两口霍震霄吐出来的气定住了一样。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只是瞪大着双眼盯着他,这时眼神里的情感就不仅仅有愤怒和失望了,还有不少的震惊。但是陈峥还是恨不得用眼神给他几拳,把他脑子里的东西都打出来。

霍震霄缓慢的将陈峥的手松开,退了几步。没了霍震霄的支撑,明白过来用意的陈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踉跄着也后退了几步。刚刚的气势就像是蒸发掉的水汽,转瞬就消失了。低着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的就是被猎人堵进了死胡同的狐狸。

但是霍震霄可不赞同别人的看法,因为陈峥这幅样子在他这个极为了解他的人看来,可是在费尽脑力地琢磨着自己的话。

没用多长时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陈峥把脸抬起来,右手疯狂的挠着头,焦躁不安的左右望了望,就是不把视线放在正前方的霍震霄的脸上。

虽然是一番心里斗争,最后也似乎是想好了。恢复了满脸怒气的样子,指着他昔日的好友,恶狠狠地说:“成!今儿就看在王老爷子的面子上。你给我等着!”

陈峥还是那副千不甘心万不甘心的样子,但还是最后瞟了二人一眼,慢悠悠地转身走,离开的途中恍恍惚惚的,还狠狠撞了几个出来买杂物的富家掌柜的,惹来他们的骂骂咧咧。直到陈峥最后的一点背影也被密集的人群吞噬。

林河打量着霍震霄,暗自琢磨着这两个人的关系。这陈峥对霍家少爷都这样的不敬了,他竟连眉头也没皱过。再抬起头来看,自陈峥的身影消失之前,霍家少爷都未曾再回头看过自己一眼。

这关系,非比寻常。

“哈哈,陈二爷也是年轻气盛啊。”

林河的一句为陈峥辩解的话,却成功的让霍震霄的视线回到了林河的身上。让霍家少爷不着痕迹的提了下嘴角。

“他救过我的命,是我的生死兄弟,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容他。”

“霍家,不会亏待了他。”

“啊……”林河收起了眼神,一副了然的样子。

“是啊。陈峥兄弟是个好人,年纪轻轻,经验不足,尚可如此有才华,将来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将来霍家的掌簿人,是非他莫属啦。”林河将宽大的袖子向上提了提,右手搭在左手上放在身前,轻点着。眯起的眼睛尽是笑意,似乎是相当满意陈峥这个人,也极力地想要提拔。可是不停轻点着的手指暴露了他焦躁的内心。

这是一步险棋,但是非常值得尝试。以退为进,输面大,赢面却是也大。

“如果我请林老板来当霍家的掌簿人,林老板,意下如何?”

即便是身着唐服,霍震霄也喜欢单手插进裤子侧边的口袋里。挺直的身躯,游刃有余的态度,好似真的是霍家的当家一般。再加上霍震霄是霍家独子,便更加让人对他的话语信服不已。

林河的眼神在听闻这句话时突然就变了,用狂喜也不一定能够形容出他的此时激动不已的心情。颤抖的手抬起来抹了抹额头,装作为难的样子,实则是为了掩盖他控制不住翘起来的嘴脸。

他未曾想过霍震霄会如此轻易地就信任自已,还给予重职。

即便再欣喜,林河也并非傻子,他看得出来霍少爷对陈峥有多么上心,也看得出来陈峥在霍天洪手下做事,必定不会在新当家的手下得到重用。他林河不过也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

可就算是成为棋子,也是他千盼万盼得来的机会啊。只要上了棋盘,就不愁在台上动不了手脚。

“哎呀,您实在是,太抬举我这个老头子了。”

野心膨胀的时候也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着实的不易。不住地搓着手,心中虽然知道胜算有十之八九,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真的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林老板谦虚了。”

于林河,一句话宛如天籁,紧张的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刚舒展下来的肩头突然就被人抓住,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但是被肩上的手摁下去了。

霍震霄两手抓着林河的肩膀,仿佛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一般,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让林河就算是吃痛,也不好吱声。由于身高的原因,年轻人自上而下,给人一种压迫感,但是表情又像是万分信任般地看着这面慈心黑的老者,给他喂下最后一颗定心丸。

“这份差使,非林老板莫属。”

压低了的声线附上气声,有了不同于年龄的稳重感。

林河低着头,恭顺的姿势让他一直弓着身体,以至于角度过低,只能看到霍震霄说着话的嘴,看不到他的上半张脸。

顺利的吃下定心丸的林老板,感激涕零的向着未来的当家的鞠了一大躬。

“好,好好!真希望我这样的老头子,也能为霍家这栋大楼添个一砖半瓦的也好。”

在林河忙着道谢所看不见的角度里,霍震霄甚至都不屑于把视线放在他,而是透过他的身后看着远处的人群,不动声色的瞳孔里,含着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林河却对霍少爷的想法和情绪都毫无察觉。

陈峥在霍震霄那里吃了瘪,就打算回霍家。这一路上他可想了不少东西。

让他给王老爷子面子?霍震霄不会不知道这是当年他们两个出了监狱之后定下的暗语。要他去找王儒一老爷子,按照约定让王老爷子帮个忙。可是为什么要他现在去找?现在风平浪静的,用得着请王老爷子。难道是自己消息不灵通,凭借霍家的势力,也不可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啊。随随便便让他把重要的一条退路都用掉了,霍震霄是在打什么算盘?

这些事情堵在死胡同里,让他脑袋发疼。

他虽然是有点小聪明的,也明事理,但是在霍震霄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时候,也猜不出来个六七。别说六七了,就算是个美女,他也是连胖瘦高矮的轮廓也描摹不出来。

到了霍家大门跟前,陈峥耐着性子敲了几下门,静静地等着屋里的人跑过来开门。

“陈爷回来啦!”

开门的是江儿,霍家下人里面最招人喜欢的中庸小丫头,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待人也真诚。和陈峥关系不错,看着陈峥回来也是欣喜。只是垫着脚往他身后望了望,竟没有看到霍少爷的身影,让她不免有些惊讶。

陈峥白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你家霍少爷回不来了。”

说着就进了门。江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心里猜着怕是闹别扭了,也就没多问话。关了门,跟在陈峥后面。

陈峥插着兜,把墨镜拉下来左右望了望,发现没人在,就乐了。

“干爹和干妈呢?”

“老爷和夫人外出了。”

“这感情好啊。”

陈峥听了可来了精神。走了几步,就躺着的姿势瘫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了,擦得锃亮的鞋子也放在了上面。背部带来的放松,让陈峥不得不感叹道,这一趟是真的舒服啊。跟了霍震霄也就是这点好处了,衣食无忧啊。

江儿了解陈峥,立刻就知道他的心思了。没有老爷和夫人了,他在家里能不用受拘束,爱干嘛干嘛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江儿清楚陈峥是一个闲不住,也没什么大规矩的人。总是整日整日的喜欢去往一群茶馆里的坐着的小掌柜的圈里扎着不说,来往的多的朋友也多是仆人丫鬟,或者是哪个街头的孤儿,道上的人更是如数家珍般的一个不落的都认识了。人也痞里痞气的,一看就没有大家公子的帅气,自然是无法得到别家大少爷大小姐的青睐了。

比起霍家干儿子,他更像个脑瓜伶俐,八面玲珑的小混混。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了解底层市井人们的心酸。

但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可不会在意这些,在他们的眼中,霍家的二爷绝对不能是一个小混混。就像是鸭群里是不能够出现丑小鸭的,清澈的河流里也不允许浑浊的泥沙的存在。

反观霍天洪倒是不在意陈峥的行径,毕竟他也是“泥沙”。但是他的干儿子又哪里是好当的,看看霍震霄就知道了,他要学的,和不能做的,要吃的酸甜苦辣,和不能贪恋的,岂是一般的多。

虽然整日被霍老爷盯着,表面上收敛了不少市井气,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有的时候桂生竟会护着他。

至于原因,陈峥虽然不在意,但是做了霍家七八年丫鬟的江儿却是清楚得很。

陈峥在爱耍小聪明的心机下面,是埋在骨子里的善良。他不仅容易被霍家利用,日后成为霍震霄的左膀右臂,也适合陪着霍家上下一起生活,不怕被反水。毕竟生活在激烈争斗中的人们,都向往纯净的心灵。

再者就是桂生的一些私心了。陈峥有时候也会有小孩子心性,做一些出格的事儿,犯了错误之后,就会想对年长的女性,撒撒娇,耍耍赖。别人可能不会受用,但是从小就没怎么享受过儿子撒娇示弱的桂生,对陈峥这一套受用得很。

在霍天洪在的时候,他就不敢放肆。但是只要是只有桂生在的时候,他就能一边谄媚的叫着干妈,一边坐没坐形。

看着陈峥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是从哪里顺来的牙签,一脸舒服的样子,江儿突然想起来家中好像还有个大家小姐还未曾出过屋门,便想要小声的开口提醒他。

“但是,陈爷,家里还有……”

还没等江儿说完,二层的一间屋门就被人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那林小姐。一身白色洋裙,倒显得像是黑芝麻的汤圆一般,外白内黑又甜甜腻腻的。

陈峥不禁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真是不愿看见什么,他偏偏来什么。

人家好歹也是霍震霄的未婚妻。陈峥有些泄气的挠了一下后脖颈,把修长的腿从沙发上挪下去,端正好坐姿,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楼上的林小姐却仿佛没看到他一样,径直的下楼,坐在他的对角方向的沙发上,尽可能的远离他。

陈峥心想,虽然自己是千不愿万不愿,可是好歹自己是霍家先入门的人,第一次和林小姐的见面可不算愉快,当着她面揍了人家的未婚夫,再怎么样也得有点脾气了。第一次在没有霍震霄和干爹干妈的情况下独处,总得拿出一点主人家的气势。

“呃,林小姐早。”

陈峥脸上扯出个笑容,手不自觉地放在后脖颈上,微微的举起手来晃了几下,算是和她打了个招呼。不像是霍震霄的气场全开,陈峥虽然痞里痞气的,可是这动作却让他做的,有点奇异的让人喜欢。陈峥自己也清楚得很,小姑娘比较吃他这一套。

但是没成想,林溪荷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话刚出口就这样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压根都不打算理他,脸上的表情未曾变过,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报纸读了起来,连眼皮都不曾抬过。

虽说自己净吃的是林河的亏吧,但是心里边对林河的女儿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忌惮。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也就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显得怪没趣的。

大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翻报纸的声音。

江儿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也是尴尬得很,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怎么说以后也会生活在一起,这么下去是怎样都不行的。她想帮陈峥缓和一下,可是作为一个下人,她实在也说不上什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这么在陈峥的旁边干站着。时不时地和陈峥对视一下,也看得出来陈峥的无奈。

说的也真是,换谁打了自己未婚夫都得对他冷漠点。

正在陈峥琢磨着怎么找个理由就走的时候,林小姐终于舍得抬头看陈峥一眼了。她静静地冲着陈峥的方向盯了几秒钟。陈峥也抬起头来和她对视。眼神交汇之处,有一瞬间让他心里一凉,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林河本人。

陈峥看着她,差点把气卡在嗓子里面。江儿看着他们两个,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就在陈峥以为她要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林小姐向江儿要了一杯咖啡。

“江儿,拿一杯咖啡。”

说话的时候,视线都没离开报纸。

陈峥和江儿都愣了一会。还是江儿反应快一些,应答了一声。

“哎,成。”

然后转头看了陈峥一眼,就甩着麻花辫跑去厨房磨咖啡了。

“嘿——”

陈峥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儿跑走,然后继续睁大着眼睛转头看林溪荷,这尼玛是在逗我玩呢?我这么大一人!好嘛,当我这空气啊!不会还是在为自己打了霍震霄生着气呢吧,霍震霄自己都不生气了。

陈峥牙齿气急败坏的咬着嘴唇,可是想起来这个人是那个霍少爷的妻子,陈峥低下头就只能作罢。咬了咬后牙,把气往肚子里吞。真是体验了一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成!我惹不起你!

本来还想吃了中饭再动身的陈峥,这下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直接上楼收拾收拾就走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小姐不待见他陈峥,那再呆在这里,就是他陈峥不识趣了。老霍也是,他干嘛非要找一个八字和我不对付的未婚妻。

进了自个的房间,发现也没什么要带的,随便挑了几身衣服拿了些钱,提着箱子就下楼了,鲜少的没有带着墨镜,可以看得出来,陈峥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心情了。

好巧不巧的,江儿正好端着咖啡出来,看到陈峥提着箱子要走,就急忙凑上去,开口问道:“陈爷,您去哪啊?”

陈峥看他样子急,怕她担心,就眨着眼睛和她说:“我去一趟北边,干爹让我去出个差。”说完还垂眼看了看江儿手里的咖啡,然后拉开门走了。

江儿看着陈峥离开,还想再问问,可是林小姐在这,顾忌着主仆的关系,也不便过问些什么别的,只好作罢。

转过身来把咖啡端给林小姐,林溪荷接过来之后,轻笑了几声。生的好看的人笑起来也同样令人倾倒。江儿心里想着这小姐在面相上真是与少爷相配的很,却不禁为陈爷叹口气。

都说聪明的女人非常可怕,看来林小姐也不例外。

等江儿厨房的事都忙完了之后,林溪荷就已经回到卧室去了,报纸被扔在了桌子上。

江儿没忍住,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想看看是什么让这位只有在两位家主和霍少爷面前才能笑起来的“冰面”小姐笑上一笑。一斜眼,倒让人惊奇,除了一些家国大事和毒枭猖狂的新闻,报纸上也没有其他的了,是真的着实没有什么能够使人发笑的内容。

难道是在笑贩毒的人?又回想了一下林小姐刚刚心情大好的样,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

难道是在笑二爷?

一个声明

虽然我没有粉丝,写的文又烂,码文又慢,爬墙速度堪比看到了萝莉的变态,挖了坑之后突然消失,还总是喜欢诈尸,但是我要宠我的可爱panda竹!!!ớ ₃ờ
所以,就这样啦。

Cp是 @DepreSS ,她人超好,是世界的瑰宝呀!!!瑰宝!!!爱她一万年!!!谁搞她,我就搞谁

(。・`ω´・)我超凶的

就酱,over!!!_(•̀ω•́ 」∠)_

ps:竹子牌写文推进器,你值得拥有( • ̀ω ⁃᷄)✧

一见钟情

法扎原剧剧情向。ABO设定。一见钟情梗。
ooc预警!!!水剧情,没有原创情节预警!!!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预警!!!
只是想试一下一见钟情和ABO和原剧的契合度。
如果ok的话,食用愉快~

罗森博格用力将拐杖戳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为什么罗森博格总管会这么气愤,而跟在他身后的萨列里清楚的知道实情。他知道罗森博格愤怒的源头是那个不被他所认同,但却偏偏收到皇帝青睐的年轻音乐家莫扎特。

原本在宫殿里,皇帝征求萨列里关于挑选作曲家的意见时,萨列里并没有为了莫扎特而阻碍罗森博格的打算,甚至是想要落井下石说说小天才的坏话,但是萦绕在他耳边的莫扎特的音符,像是一个个翩翩起舞的小妖精,用他们悦耳的声音蛊惑着他,让他的舌头在陛下面前,变得不怎么受控制了。所以萨列里就不得不跟着愤怒的罗森博格,来评估这个天赋异禀的乐曲家的作品。

厚重的门被侍者推开,罗森博格刚一踏进屋内就猛地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萨列里险些撞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罗森博格?”

而下一秒出现在萨列里面前的场景,替罗森博格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个传闻中一头金发的小天才在追着房东家的小女儿,可以称得上疯狂的满屋子的跑。

“哼,多么不知羞耻!”罗森博格没好气的说。

嬉笑声毫不掩饰的回荡在空旷的排练室里。那种笑声和情话简直不堪入耳,同他的信息素一样,一点也不知道收敛。萨列里吸了吸鼻子,不由得愤恨得想,与想象中的Bate不一样,他是个Alpha。

柔软的金发,灵动闪亮的眼睛,有些稚嫩的俊俏的脸庞,虽然年轻但挺拔的身躯,这些美好事物的主人竟是一个Alpha,真让人不可思议。不过莫扎特骨子里的放荡也确实符合标准。

“咳咳!”萨列里故作大声的提醒莫扎特屋子里多出的两人。莫扎特闻声便快赶了两步,追上了房东的女儿,对着她的嘴唇响亮地吻了一下后才回过头来,走向萨列里和罗森博格,行了一个夸张的礼。

“排练可以开始了,我马上就指挥演奏。”

莫扎特兴奋的跑向大厅的中央,顺带又在女高音的唇上偷吻了一下。萨列里瞥了一眼已经明显不耐烦的罗森博格,决定打断莫扎特自顾自的愉悦。“Mozart。”自萨列里口中吐出的名字立刻让名字的主人停了下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他。

“我们是来评估您的歌剧的。”

罗森博格接着把话接了过来。“对没错!但在我看来您的音乐难登大雅之堂。音符!音符!太多的音符!太过浮夸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使莫扎特更无法对这个他本就不喜欢的权贵保持风度。“那么您又是怎么在没听的情况下就否定我的作品,如果这不是您的偏见的话!”

莫扎特彻底的被激怒了,也许是他年轻气盛,但是任何一个乐谱家都不会对这番话无动于衷。这冲动的做法让萨列里开始对这个年轻的作曲家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也许他只有一两首乐曲可以触及别人的心灵,毕竟傲慢与自大是不会成为协助他成长的动力的。轻浮限制住了他的天赋。他的天赋截止于此,他的能力也在此终结。

罗森博格被气走了,而萨列里仍留在那里,拍了拍手,赞美了莫扎特的反击,但却没忘嘲讽一下他的无礼的表现。“希望您的音乐配得上您的抱负。”说着萨列里转身将要离开。出乎意料的是,莫扎特并没有像对待罗森博格那样愤怒的反驳萨列里,而是拉住了萨列里的衣袖,递给了他一份乐谱,然后极度自信的翘起嘴角,看着萨列里。“我不需要。”莫扎特随即转身跳到他指挥的位子上去。就在萨列里打开乐谱的一瞬间,乐声也在这一刻流进了他的耳朵里。那乐曲简直不像乐谱上排列的那么嘈杂。一个个音符从乐谱中脱离,飞进空气里,更加鲜活,更加明亮,在空骨一般枯燥无味的纸张上填充了生命的血与肉。Alpha真正的信息素的味道也从刺鼻的香水中显现出来。莫扎特的清新温暖的玫瑰香味也随着乐声悄悄探进了萨列里的心里。

像是突然从躲藏的草丛中猛然弹射出来的蛇一样,明明温柔的味道,华丽的曲目,像是突然变成了毒蛇的信子,危险的舔舐着萨列里的脸颊,试图让他不再矜持,陷入情感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一曲终结,对比其他人的赞叹,萨列里却慌张极了。尽管他仍旧努力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高傲端庄,颤抖的身体竟有了胆怯之意。

合上了乐谱,他才意识到自己紧握着的纸张已经被自己手掌溢出的汗水浸湿了一片。萨列里像是黑色的小野猫一样,愤怒带有恐吓意味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的盯着远处从高高的指挥椅上蹦下来的小天才。

莫扎特可没有被吓到,他知道那个萨列里大师也被他的音乐俘虏了,第一次铁片的震动就已经让他无比迷醉。所以莫扎特带着自信的微笑,毫无忌惮地走向那个被世俗所包裹着的可以谱写美妙乐曲的纯洁灵魂。

即使自己讨厌权贵又有何不可?毕竟他不讨厌他,也不讨厌他的音乐。

眼看着他越走越近,萨列里松开紧咬着下唇的牙齿,嘴唇一张一合。

“好好待在您的位置,咱们之间就安然无事。”

然后在莫扎特进一步靠近之前就快速转身离去。

如果这句失了严谨的话语会被他人理解为威胁,那么就让他们说去吧!萨列里没有理由的在气愤着。名誉,金钱,地位,音乐,反正无论怎样萨列里都会被卷进名为莫扎特的悲剧的漩涡之中。

当然,该死的,还有那在胸膛里疯狂跳动着的红色心脏。

什么安然无事,没有什么会比一个风流又天才的金发小alpha混蛋音乐家更加棘手的事情了!那耀眼的光芒,像是要把他照的无处遁形。那多情的眼睛,怕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归根结底为自己的凶狠。还有那充满无限爱意的玫瑰信息素,他是要把所有的姑娘都带走吗?!

更何况,自己这个该死的omega好像还对他一见钟情了。

END.

何开心的焦虑症

何开心×韩沉

设定是俩人在一起之后。小甜饼短打。
ooc预警!!!心理学知识全部是瞎扯哒,非常可能会出戏预警!!!不知道自己在写啥预警!!!
如果ok的话,食用愉快~

“你知道吗?焦虑症可以分为很多种的。就像是季节性焦虑症,心因性焦虑症或者是躯体性焦虑症。”

穿着深黑色V领线衣的韩沉手里捏着反射着暖黄色灯光的钢制小勺,提起了一边的眉毛,表情依旧平淡的点了点头,多少有点敷衍的意味,不过更多的,是相对男人冷淡性情而言的宠溺。他对面何开心连珠炮般的话,未曾让他停下轻柔搅拌着咖啡的动作,显得听者有些心不在焉。即便是这样,何开心也依旧像个勤劳勇敢的小蜜蜂一般,嗡嗡嗡地不停地为韩沉科普着心理专业知识。虽说有些卖弄的嫌疑吧,但是谁不想要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好呢?何开心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作为心理医生所掌握的知识本就对刑侦工作有很大的帮助,韩沉知道的越多,越能将他在变态杀手的蛛网中保护的好好的。

韩沉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似是也有些厌倦了这个话题,视线终于从咖啡上挪开,抬眼看着何开心,反问道:“你那么了解焦虑症,你自己想必也有焦虑症吧。你的焦虑症是什么?”

何开心似乎是没料到韩沉会问这个问题,呆愣了一下,小小的紧张开始显现。本来为了更加贴近韩沉而支在桌子上的手臂被慢慢的收回,右手抚上了后脖颈,前倾的身子也随着动作坐得更直,显得略微僵硬,脸上更是浮现了些许尴尬,可是羞红了的脸诚实着反馈着主人真实的状况——何开心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反而对刚刚打了直球的韩沉充满着爱意。

“其实,我也有焦虑症的,就是,分离性焦虑症。”

“分离性焦虑症?”

韩沉的眉毛又提了一下,不过这次,他是真的感兴趣了。

何开心挠着头上的乱毛,攥着他标志性的格子西装。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就是焦虑症的一种。一个相对缺少安全感的人,因为在一段时间内与之相处的双向亲密值较高的人的离去,而引发了类似于注意力发散,恐慌,身体颤抖,极度悲伤等症状的情况,心理学上称之为分离焦虑症。”

韩沉垂下眼皮,仅一瞬又抬起。身体里那个刑侦的灵魂开始占据了主导。

“也就是说……分离焦虑症如果不加节制,也可以是命案的起点。”

工作状态的韩沉宛如一只在黑夜中独自潜伏在树木与灌木一同创造的黑暗中的黑豹。他有强劲的身躯,也有狠厉的双眸。柔软美好中隐藏着锋利的武器,手脚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攻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准狠,脸颊溅上了一点敌人的鲜血,也被他轻柔的用手指刮掉。优雅,强大,决绝,何开心就是被这样的韩沉所吸引的,并为此心动不已。

可是他爱的韩沉并不全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何开心在说之前又小心的看了看韩沉,直到他如小鹿般漂亮的眼睛被开心黏在了一起,抿成了一条缝为止。“见到你时,我开心得宛如忘忧人,离开你时,我痛心得如同从没活过。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你的救赎,因为没有你在,自我于我不再有意义。”

韩沉是着实被何开心的话惊到了,以至于思索时放在下巴上的手也被忘在了原地。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是真的拿他没办法。韩沉是知道自己性子天生冰冷的,热情在他这里是宛如钻石的稀有品,稀少至此竟还都给了工作。本以为会就这样孑然一身一辈子,没成想何开心就像是冰层被意外敲破后,突然闯进来的阳光,硬是照亮了冰水以下的世界。

“何开心同志,你被捕了。”

韩沉轻吐的几个字吓坏了何开心。原本还灿烂的心情立刻就切换成了委屈。

“为什么呀?韩神。我哪里做错了?我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韩沉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既然分离焦虑症会演变为命案,我就只好逮捕你,防止你做出什么违法行为。”

“我,韩沉,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唯独做事说到做到。你的病,我治。”

韩沉带有真诚和爱意的眼神直穿何开心的心底,让他有一种与什么契合上了的错觉。嘴巴像是被坠了千金铁一般,想说的话,想表达的心情,明明如汪洋大海般无尽无止,如今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得以相同,或者说更甚的爱意回复给韩沉。仿佛下一秒狗狗尾巴和狗狗耳朵就要露出来了。

两人相视无言,却是无疑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他爱的他,既冰冷又热情,既强大又柔软。但是他不知道,他最爱的他,爱的到底是不是他。

幸运的是,现在他知道了。

soulmate 上

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越来越渴望追求完美的恋爱,所以关于soulmate的人造人的政府计划便应运而生。

任何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人造人灵魂伴侣,即使是孩子同样可以。但前提是你或是你的家庭要赋予其相应的人权,并且拥有足够的资金来支付所需的制造成本,和维持你们未来的生活。

这些人造人拥有与人类同样的构造,能力与感情,是根据人类伴侣的性格与需求制造的。但唯一不同于普通人类的是,他们的内心深处就像被催眠了一样,被植入了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那就是忠诚。

灵魂伴侣必须要绝对忠诚,永远不会背弃自己的伴侣,所有伴侣的错误都要尽可能的理解和包容。这就使他们很容易会被最亲密信任的伴侣所伤害或是抛弃。

毕竟人们总是会无视掉过多的爱,并用厌恶逐渐取而代之。

再或是一些被知识,名誉,金钱,权利所包裹着的衣冠禽兽,凭借或谎称自己拥有极高的品格,接受过高等的教育,内里却腐朽不堪的想要一个忠于自己,听从自己摆布的奴隶。

但即使是有这些严重的问题,灵魂伴侣的计划仍旧未被停止。可能因为它的高追捧度,也可能因为太多的人信奉灵魂伴侣,还可能因为越来越多的有良知的伴侣和人类,努力的为灵魂伴侣的权利奋斗着。

朴珍荣就是最后一种原因,他喜欢着人造人,并理所应当的认为灵魂伴侣就是人类。并也像其他善良且爱幻想的8岁的孩子一样,渴望着自己的灵魂伴侣。

朴珍荣的父亲就曾是母亲隔着玻璃和营养液,一眼看到心底的命定的另一半。可是朴珍荣却迟迟没有像他母亲那样,从小拥有自己的灵魂伴侣。

他曾经满心欢喜的问爸爸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有妈妈的爸爸?我会一直喜欢她的。”满是期待的透亮眸子兴奋的转来转去,里面已经再也挤不下更多的纯真与善良了。

身为人造人,朴珍荣的父亲深知灵魂伴侣的弊端,所以他想要朴珍荣谈正常的恋爱。并不像人们认为的那样,人造人是唯一的选择,他想要他与更多的人交往,尝试更多的可能。

所以每当朴珍荣问起这件事,父亲就会耐心的用温柔磁性的声音一遍一遍的解释原因。

“爱是自由的,具有选择性的,并非只有灵魂伴侣才是唯一。相反,有很多拥有灵魂伴侣的人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爱情。”

先点触初恋的甜头,后渴望着沉迷的辣瘾,再舔尝失恋的酸涩和被人伤害的痛苦,等待着有一个人能够笨拙的用眼泪混着棉花弥补着你心脏的缺口,救活奄奄一息的灵魂。

犹如一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入口味道分明,却又纠缠不清。而不是只专注于温和的冰糖水,失了生活的味道。

“这才是爱,而不是命运。而我希望你能够得到真正的爱。”

虽然每一次父亲坐在床边温柔的劝说他,小小的朴珍荣都乖乖站在爸爸身边,委屈的抿着他红润的嘴唇,皱着眉头,似懂非懂的用力点着他的小脑袋。可是父亲知道,朴珍荣总有一天会明白,自由的爱,虽会付出诸多代价,但却是最美好不过的东西了。

而当12岁的朴珍荣第一眼看到林在范时,他就已经开始庆幸,在8岁的自己缠着父母要灵魂伴侣时得到了拒绝的答复。

 

——————————————————————————

 

12岁的朴珍荣是个转校生。跟着爸爸妈妈来到了这个新的地方,上了新的学校,认识了更多新的朋友。

学校的铃声响起,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朴珍荣被老师轻轻的拉到了讲台上,打了一声招呼便被要求自我介绍。

让别人喜欢上自己,对朴珍荣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即使他什么也不做,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别的孩子也会被他身上的温柔吸引,然后双手托住下巴,用渴望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朴珍荣,迫不及待的希望与他成为朋友。

“大家好,我叫朴珍荣,我喜欢读书……”

说着,朴珍荣的眼睛便不自觉地转来转去,打量着对于他来说崭新的教室,扫到靠窗的角落里不自控的睁大了眼睛,那是林在范。

如果不是在讲台上,朴珍荣就真的要高兴的欢呼起来了。

早在进教室之前,朴珍荣就被林在范吸引了注意力。当时送珍荣来上学的妈妈正蹲在一旁,为他围上暖暖的围巾,将他被冻得通红的脸颊埋在里面,不让他受到一丝寒气的侵扰。

可就在这时,温馨的画面有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朴珍荣听到不远处不友善的咋舌声。他歪过头,便看到了冬日里穿着单薄到可怜的外套的林在范靠在足球门框上,露出来的脸上和手上歪歪扭扭的贴了不少的创可贴。明明冻得嘴唇发紫,都没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还是倔强的想要摆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像是觉得朴珍荣被保护的如同一朵花一样可笑。

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朴珍荣纯真幸福生活的十年中,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初见。但是朴珍荣也不能说出他为什么会对此印象这么深刻,以至于多年以后仍旧记得。

可能是因为创可贴吧!

自我介绍结束后,老师温柔的在朴珍荣的耳边轻声说,他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同学作为同桌。朴珍荣迫不及待地跳下讲台,委婉谢绝了别人争先恐后的请求,不理睬周围人惊讶的声音,朴珍荣径直走向了林在范旁边的座位,然后坐下。

但是林在范却仍旧安静的趴在桌面上,沉溺在睡梦之中,眼皮都没舍得跳一下。

要问朴珍荣为什么会选择林在范,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林在范而已,他紧张到无处安放的小手,偷偷盯着林在范的小眼神和通红的脸蛋无不彰显着林在范的不同。

我们总不能期望一个12岁的孩子能说出一见钟情之类的话吧。

仅仅只是看着林在范,看着他被阳光照耀的白皙的睡脸和睫毛,朴珍荣就会感觉到平和和幸福,想要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交付出去。

一向是乖宝宝的朴珍荣早已把老师的话扔去了不知什么地方。在老师讲课时,借着前面高个子的男生,挡住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抬起左手,放在林在范的侧脸上,轻柔缓慢的触摸着。纯净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沉睡着的脸,表情严肃认真。

可是林在范还是醒了,上下睫毛颤抖了一下就分开了,露出了里面藏着的黑色宝石般的瞳孔。朴珍荣惊了一下,急忙抽回了手,脑子当机让他反应不过来要转头,只得呆呆的看着林在范,害羞得耳朵都红透了。

被弄醒的林在范慵懒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朴珍荣慌张的红脸后,厌恶的皱起眉头将头转向另一侧接着睡,留给朴珍荣的只剩下一个后脑勺。

啊,搞砸了。朴珍荣在内心中失落地感叹着自己的错误行为。可是即使林在范只留了后脑,朴珍荣也不肯移开视线。

一节课的时间说起来不长。尤其是有林在范的时候,任何时间对于朴珍荣来说都太过短暂。

下课后,朴珍荣身边的空间都被新同学们挤占的一点不剩,七嘴八舌的问候让朴珍荣有些吃不消,反射性的查看林在范有没有被吵到。不过比起别人的热情,更让朴珍荣惊讶的是林在范仍旧睡得很香,丝毫没有被打扰到的迹象。

“没事的,林在范是怎么都不会醒的。”

“但是珍荣不要吵醒他,他很凶的。”

“听说他是个不良少年,珍荣不要和他坐一起了,我们当同桌吧。”

“妈妈说他的爸爸会打人的,叫我们不要和他走太近,他爸爸会打人那他也一定会,珍荣要小心,不要被打。”

……

朴珍荣没有回应大家的劝告,就只是对大家微笑着。他当然知道林在范是个坏小孩了,可是他不介意,他坚信着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所以他要和林在范交朋友,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

终于,上课铃声响起,孩子们散去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这解救了朴珍荣的耳朵,同时也解救林在范创伤累累的心灵。

在朴珍荣看不到的那一侧,林在范睁开双眼,眨了眨,随后又闭上。

他其实是浅眠的人,所有的话他都能够听到,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于他一厢情愿的看法。所以,闭上眼睛,陷入沉睡,装作没有都听到,这样的过活可能更好。

老师再一次走上讲台,孩子们聒噪的声音归于寂静,温柔的讲课声响起。

接下来的时间,朴珍荣也没怎么听课,可是也没有跟林在范搭上话,因为林在范一直在睡觉。单薄柔软的衣服都能在林在范的脸上留下深深的像枝杈一样盘绕在上面的褶子印。

时间渐渐流逝,再次盯着钟表,已经临近放学时间了。

铃声响起,林在范慢慢醒来,带着眼底下的乌青打了一个哈欠。

通常这个时候,为了能够及早的回到父母们的怀抱中,孩子们都争先恐后的冲出教室。

林在范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他可不急,他没有什么能够拥抱的亲人和接他来的伙伴。更何况他巴不得哪一天小学能够有住宿制度,让自己永远的离开那个破烂的家。所以每每只会剩下林在范一人最后离开。

可是当他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瞥到右边本应该空着的位子坐着人,是自己早上嘲讽过的那个新的转校生,他正睁着他那桃核般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林在范不介意别人看他,但是他介意别人挡了自己的道。

“起来,让我过去!”

朴珍荣盯着他的动作没有变,反而变本加厉拽住林在范的袖子,询问道:“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啧!”林在范显然没有了耐性,粗鲁的推开了朴珍荣,将他推下椅子,随后自己从椅子和桌子之间跨过去,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走去。

被粗鲁对待的朴珍荣虽然觉得委屈,却还是毅然决然的拽住了林在范的胳膊。

“等等!”

林在范被拽住,想着这个小屁孩竟然还敢来招惹自己,回头想要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谁知一回头便有一个棉质的东西围上了自己的脖子,这是妈妈早上给珍荣的围巾。

朴珍荣蹩脚的为林在范调整着脖子上的围巾,虽然它仍旧惨不忍睹。林在范被惊得没有了动作,同时有一种恐惧感席卷而来。他没有得到过多少爱,他也不想要爱,他更害怕自己习惯了被爱,然后又被残忍地夺去。因为他清楚,一旦有人砸破了封闭的墙壁,让阳光照进来,他就无法再生活在黑暗里了。

如果不能拥有,就不如不要。那是他在很早以前就学到了的血的教训。

察觉不到身旁人想法的朴珍荣,仍旧学着妈妈的样子操心的叮嘱他:“要穿的暖暖的才行!”林在范仍旧愣在原地,听到嘱咐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看到林在范呆愣的样子,朴珍荣满足的笑了笑,眼角处都笑出了一些褶子。

切,笑得那么开心,怕是以后皱纹会多的可怕。林在范不禁在心里吐槽起了朴珍荣,可是右手却不同于他的想法,将围巾紧紧的抓住,让它与自己的脸颊贴的更近。

“我不会感谢你的。”

朴珍荣害羞的挠了挠通红的耳朵,腼腆的道着别:“再见。”话音刚落就跑出了教室,留下林在范一人。

一口气冲到了一楼大厅,就在要踏出大门的一瞬间,朴珍荣就又缩了回来。对于他来说,外面真的太冷。

朴珍荣没有告诉林在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畏寒,妈妈也不会那么仔细的为自己贴心的围上厚厚的围巾。但是他觉得值得,林在范更加需要温暖,所以他冷一点没有关系。

鼓起勇气,朴珍荣整理好衣服,将领子立起来,像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冲出去,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撞进了妈妈的怀抱里。被抱在怀里的朴珍荣感觉温暖极了,他贴着妈妈的肩膀望向教室方向的玻璃窗,他看到林在范站在那里,但看不清他的表情。朴珍荣抽出一只手臂,伸向林在范,他天真的妄想着能以这种方式为他传递一些温度。

TBC.

《非人》


想尝试一下病态黑化的设定,所以OOC是有的(っ ̯ -。),希望大家能够看的愉快吧!感谢Norsa太太的题目,笔芯!❤

林在范一个人裹着毯子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成不变的院墙与草坪。被沉重的水汽笼罩着的绿色中从未出现过一点其他艳丽的颜色,那些本应疯狂生长着的野花不知为何却没有如约而至,反而音信全无了。

这让林在范透亮的的眸子中也倒映着满满的绿色。

林在范的身后是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三样家具,放在正中央的黑色沙发、铺满了地面的黑色地毯和从未用过而厚积尘土的透明挂灯。空旷的环境因为没有光亮而又暗又黑。

像是林在范的瞳孔,是阴沉的黑色。

哈了一口气,混杂着烟草的味道。白雾立刻出现在唇边,又转瞬即逝了。

又是一个坏天气。

在偏远的郊外,这种大雾天是再常见不过的了。傍晚甚至都来不及看到太阳西落的余晖,天就已经黑了个彻底。

叹了口气,林在范将身上的毯子裹得愈发紧了。

转眼已经是深秋了啊。

林在范一边嘟囔着,一边继续用他好看的眼睛,紧盯着对面房子的窗户,直到那窗内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他才垂下眼睛。

“哈!来了。”

林在范有些兴奋的抽出裹在毯子里的右手,苍白的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个金色的怀表。甩开表盖,心里计算着时间。

果然不出林在范所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门铃就被按响了。

铃铃铃!

林在范将身上的毯子扔到沙发上,走去开门。

从猫眼中看去,站在外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同岁的年轻人。只是眉眼之中多了一分可怕的无辜和信任。

“您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小邻居敲了敲木质的门,友好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林在范将门打开,微笑着侧身,表示热情邀请他的拜访。

小邻居就这样跟着林在范进了这大的可怕的房子。在经由走廊进入到客厅之前,邻居一直在心里不停地感叹着这个房子有多大。虽然里面看起来比外面要小很多,但还是出奇的大。每当黑夜降临,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呢?

就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林在范突然回过头,抱歉地说:“抱歉,可能会稍微简陋一些。”

小邻居愣了一下,近距离的观察让他对林在范的长相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他随即缓过神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不过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还是让他吃了一惊,毕竟简单到只剩下沙发地毯和灯的客厅布置还是太过稀奇了的。而且墙上的壁纸也开始泛黄打卷,这简直就像是电影中吸血鬼的住所啊!

“那个……”小邻居的脸色有些苍白,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你喜欢红色的带有铁锈味道的液体吗?”

“这是别人的家,我只是借住在这里。”

林在范从小邻居的脸上看出了惊恐的神色,轻笑了一下,为避免误会而解释道。只是他温柔漂亮的面庞夺走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故意加重的“别人”这两个字并没有引起小邻居的关注,也就无心去追究为什么他的语气里会有一些咬牙切齿。

“这个家的主人为什么要这么添置家具呢?还是他觉得你会为他布置?”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他工作比较忙。”

这一言论又让小邻居吓了一跳。因为林在范的脸实在很年轻,美丽的桃核状的眼睛和逗号头更衬得他白皙优雅。而且他的穿着也十分年轻,米色的宽松毛衣配上黑色九分裤,再怎么看也像是一个嗅着书墨香气的大学学生。

他盯着林在范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但是你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有孩子的年龄。”

“因为不是亲生的啊。”林在范理所当然的说着。不过他说的是真话,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林在范将小邻居安顿在沙发上,抱歉的环视空荡荡的四周,回过头来对他说:“家里已经没有茶了,因为客人少也没有再买。我还是去泡一些咖啡吧,可能也不会很好喝。”

说着林在范起身消失在了转角处,被留下来的小邻居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四处打量着这空旷的房间,却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孤独感迅速入侵着他的神经。单调的颜色,单调的布局,虽然灯被林在范打开了,但是白亮的灯光却还是无法缓和些什么。搓着身上的衣物,奇怪的是他竟感觉有些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林在范回来得很快,否则他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独自一人,再在这寂静空旷到可怕的屋子里多呆一分钟。

林在范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杯子,一个是咖啡杯,乳白色的杯壁上印着一个粉色的屁桃,另一个像是用来喝酒的圆底玻璃杯,盛满了深褐色的液体让他显得有些奇怪。

小邻居接过了玻璃杯,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住在这里,会不会感觉到孤单?”

“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继续住着,为什么不搬出去呢?”

“也有人问过我,既然这么孤独为什么还要孤身一人,像是守着落破王国遗迹的固执的老国王,做着美梦等着终期?”

“因为这不是我的家,这是我“儿子”的家。国王守住城池也无非是为传给自己的儿子罢了。”

林在范喝了一口咖啡,把兜里的怀表拿出来,将盖子里的照片拿给他看。照片上的林在范比起现在要更加年轻一些,是十五岁的样子。靠着他的少年明显也只有十五岁,左眼的眼角还点缀着两颗小痣。但是气质却是成熟很多,更像是二十多岁。

“为什么你的儿子看起来更像是父亲呢?两颗小痣也很特别。”小邻居打趣的说到。“既然同岁的话又怎么领养的他呢?”

“只要付出一些金钱,年龄和证件都不是问题。”

但是那样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有足够的钱,买下这样一座豪华的住所呢?而且十五岁的林在范也是眼熟的很。邻居疑惑的挠了挠脑袋,但是出口却不是疑问,而是赞美。

“你的儿子真是很有天赋!”

其实不管他发不发问,林在范都看得出来他的想法。

是啊,那样一个孩子是怎么在自己“短暂”的人生中赚取那样多的金钱的呢?如果他的年龄真的如同别人看到的那样年轻的话。

“因为我的‘儿子’林珍荣,在十五年前可是我的父亲。”

这无疑是一记重磅。

“那为什么?!”

“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停止生长了。所以他总说是我出生的那一刻就锁住了他的时间。”林在范打断了小邻居的提问,语气温柔且缓慢的说着。

“二十年前他以父亲的名义收养了我,二十年后我成为了他的父亲。”

“你说得对,他确实天赋异禀。二十岁身价无数了。”

“是他把我从黑暗的孤儿院中解救出来,他为我买漂亮的衣服,他把所有的美食都放在我的面前,他让我进入梦寐以求的学校,他让我活得像是住在华丽城堡中的小王子。”

“然后呢?”小邻居在震惊之余,还是下意识的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好奇。

林在范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随后起身直直的往前走去,直到鼻尖碰上雪白的墙壁。背对着人,抬起手,用自己被咖啡浸污了的指腹反复摩擦着白色的墙壁。

“然后我真的成为了王子,被禁锢在这个城堡里,永远不允许被放出去。”

“他亲吻我,和我陷入爱河,和我做成人之间才做的事情,上我。我那时才五岁,他的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了。”

“那是犯罪!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帮助你逃出去。”小邻居激动的说着,正直的提供着帮助,希望可以改善一下林在范的现状。

“你想带我出去?想带一个固执于王国的国王出去?”

“很感谢你的提议,但是你做不到。”林在范微笑着,眼角的褶子泛起。

“为什么?我可以尽力去做,或是叫警察都可以。”小邻居急切的劝说着林在范。他真的不希望眼前好好的一个人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林在范回过头,笑的一脸天真,仿佛是一位父亲对于孩子幼稚行为的反应。

“嘶……你可能忘了我是他的父亲。”

“而且在我收养他之前,他的名字你也应该知道的,他叫朴珍荣。”

林在范危险的看着他,眼里是不同于前一秒温柔的杀意。

小邻居的瞳孔突然急剧的收缩,一股凉意从脚底一路直上传入脑子里。小邻居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眩晕感越来越强,险些站不稳。因为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对“林在范”产生熟悉感。

他想起来了,那个二十年前的金融天才,五年前背负了几十条人命的年幼杀人犯朴珍荣。

但是那个他所谓的少年并不是朴珍荣,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才是朴珍荣。

这个“林在范”才是货真价实的朴珍荣。

“怎么了?不逃跑吗?”

朴珍荣眯着眼睛,似乎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和。

“我特意找了一张处在我们年龄交叉点的照片。”

小邻居吓得腿都僵硬了,脸更是白的可怕。他想逃跑,但是身体不听使唤,酸软的不行,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别这么害怕,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停止生长了,但是五年前我才发现,杀人和喝血都会让我成长,所以我才是二十岁的模样。”

身体竖直的倒在了地上,巨大的疼痛感让小邻居的意识开始有了一些清明。本能驱使他向着大门爬去。

“哦,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房子要这样设计。如此空旷的客厅当然是为了更轻松的处理鲜血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被朴珍荣轻松温柔的语调所折服。可是他做的事情却是如此的无情。看着小邻居一点一点艰难的爬行,他只是跟在后面自顾自的讲着。

“还有就是咖啡,猜一猜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小邻居在昏迷之前,看到了刚刚才回来的,照片上的加大版的林在范。

更令他绝望的是,林在范身穿着警服。

 

“我们在蹦米回来了?”

“不要叫我在蹦米。”林在范一脸的不情愿。

“又是一个想要带你离开的人。”朴珍荣指着地上的尸体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又怎么会知道你是自愿的呢?”

朴珍荣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嘴巴里面填充满了温热的鲜血,拉过林在范的衣领就咬了上去。红色的液体从两人的嘴唇中间流下来,顺着下颌线,隐没在了林在范的白色衬衫里。

林在范直视着这张看了二十年的年轻的面孔,谁能够想到他的实际年龄已经有三十五岁了。

“你有恨过我在五岁的时候侵犯你吗?”朴珍荣一边问着,一边把林在范推倒在地上,白色的衬衣立刻被血液浸湿,干燥的嘴唇被朴珍荣用血涂抹上了红色。

“没有。”林在范顶着一头炸毛,无所谓的回答着。

朴珍荣伸手拽了拽林在范挂在左耳上,形状像是一个小锁的耳钉,问到:“是因为我把你锁住了吗?”

“不是。”林在范把两手环在朴珍荣的脖子上,慢慢的用力收紧,把朴珍荣的头拉下来贴近自己。“是我把你(的时间)锁住了才对。”

END

荣荣说的都是实话呦,在蹦米是有一些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

梦(珍范)

尽力了,乐乎说我有敏感词汇,可是我没有写肉啊……(T▽T)

一天(珍范)

大概讲的就是两个人在这一天里的故事。职场设定,段宜恩是林在范的亲哥哥。珍范结婚了。

 

《一天》

 

铃铃铃

拍掉早上的闹钟,朴珍荣坐起来,勉强的让自己的上下眼皮分离开来。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景象便渐渐清晰,意识也开始回笼,这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右眼皮正在不停地跳动着。

“哎!”

朴珍荣叹了一口气,随手将桌子上的A4纸撕了一小点,粘在上面。即使是拿小纸片压在右眼皮上也不起任何作用,它仍旧不顾主人的意愿,放飞自我般的跳动着。这让朴珍荣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很顺利。

朴珍荣走出卧室,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然后穿上得体的西装,吃下自己亲手做的早餐。

冬日的早晨总是冷到骨头里的。刚打开房门的朴珍荣就被外面的冷风逼退了一步。

“嘶,真冷。”

说着一边搓着自己的手臂,一边转身拿了一个围脖和一副手套塞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大包里。

坐在冰凉的车座上,启动车子开往公司。望着车窗外晴朗的天空,朴珍荣心里琢磨着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林在范从他的办公室里拔出来。毕竟他们两个人不住在一起,在一起亲昵的时间也不多,仅仅只是正式的吃一顿约会晚餐的次数更少的可怜。

绿灯灭了,红灯亮起。朴珍荣停住车,盯着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和一直戴在左手上的戒指。

在阳光的照耀下戒指闪闪发光。这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戒指,普通的款型,不是特别稀少的材料,不算昂贵的价格,但却是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小东西连接着两人的心脏。

幸福感填满着朴珍荣的心房,但是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林在范的强势和宠爱让朴珍荣感觉不到一分一毫的他应当承受的家庭中的责任的重担。

“哎……”

朴珍荣垂着眼,让睫毛盖住他的眼睛,旋转着戒指。虽然他们结婚了,可是却没有给他任何已经成家了的实感。他明明想要承担的更多。

到了公司,将车子停好,朴珍荣向楼里电梯的方向奔去。按下自己所在的楼层按钮的同时,收到了林在范的短信。

“嗯?在范哥的消息。”

打开来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记得把昨天的文件交给Mark哥。

好。

朴珍荣回复完短信,将手机放回公文包里,手指却没有像平常一样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罐子。

“啊,遭了。”

朴珍荣迎接到了今天第一件不顺的事:忘记带咖啡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担忧着自己能不能在没有咖啡的情况下打败睡神,高效率的完成工作。

不过幸运的是,朴珍荣刚踏出电梯,就迎面碰到了王嘉尔。王嘉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竖线条纹的西装,虽然这让他很帅气,但也掩盖不住他自身的可爱ớ ₃ờ。

真好,咖啡有了。朴珍荣狡黠地笑着。

王嘉尔扯出一个大大的括弧笑,迎接朴珍荣。可是他不曾想到,朴珍荣在打着算盘从他那里要一杯咖啡。

“嘿~珍荣,早上好!”

“嗯,早上好。哇,嘉嘉很帅气呢。”朴珍荣故意夸张的赞美王嘉尔。

“真的吗?哈哈。”杰尼龟现在的样子可以用得意忘形来形容了。

“对了嘉嘉,能不能帮我沏一杯咖啡?”

“可以呀。”王嘉尔高兴的答应了。

“谢谢王狗。”

走出去几步的王嘉尔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突然回头气鼓鼓地冲着快速走开的朴珍荣吼道:“嗯?等等,咖啡的钱怎么算?”

朴珍荣像是没听到般一脸平静,然后在拐角处捂着嘴笑出褶子。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前,拉开门,朴珍荣坐到椅子上,试图从一大摞文件夹中找到林在范要求送给段宜恩的那一个。

咚咚咚。

王嘉尔带着朴珍荣心心念的咖啡进来了,随手将它放在了朴珍荣桌子的右边。嘴中还不忘抱怨着。

“朴狗啊,我的工资真的一个月才一点点。BamBam又要拉着我去吃肉,吃了他也不给钱,搞得我现在都要破产了。然后你喝了我的咖啡也不给钱,你知道一袋咖啡多少钱吗?20块,将近100元,一个月就要一万。不是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嘛,朴狗!”

“难道我们的情意还没有20元重要?”

“情意当然重要了!呀,那个,不管,我也是要生活的!”

“所以你就宁愿和BamBam吃肉,就不和我去吃。说好的朋友呢?”

“啊!去吃烤肉的时候我叫没叫你?!你说我叫没叫你?!明明是你自己说胃不舒服的!”

“哈哈哈,好好好,我会给的。你再不回去工作我就要告诉在范哥了。”

“哦,好吧。一!定!要!给!哦!”

门一合上,朴珍荣就开始笑个不停,调戏完王狗,他现在心情好极了。多亏了王嘉尔,像个开心果一样让每个碰上他的人都笑起来。

抽出那个林在范叮嘱过的文件后,朴珍荣捶了捶酸疼的手臂。坐回椅子上翻开,想要再仔细检查一下内容。右手习惯性的想要拿起咖啡杯,谁知王嘉尔放的咖啡的位置太过凑巧,右臂还没有伸出去就将咖啡打翻在地。

“啪”的一声,杯子碎掉的声音吓到了朴珍荣,他的第一反应是查看桌子上的文件。扫视了一圈,可惜衣服虽逃过一劫,但文件并没有。

这下好了,不仅没有了咖啡喝,还弄脏了林在范刚刚签好的文件。棕色的咖啡染上了白色的纸张,林在范漂亮的墨迹被咖啡晕开,朴珍荣无力抢救。

谢过了帮忙收拾桌子的同事,朴珍荣按下在咖啡灾难中幸免于难的打印机的按钮,拿着温热的纸张,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他再签一次。

朴珍荣站在林在范的门前,小心翼翼的敲着门。听到应答声后,蹑手蹑脚的开门,慢慢的蹭到了林在范的身边,痛苦着脸,像个小兽一样可怜兮兮的的看着林在范。林在范都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愧疚的哭出来。

“哥,文件能不能再签一次?前一份被咖啡弄脏了。”

“珍荣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太拼命的工作,交给我就好。”

预期中的责骂没有到来,林在范只是眯起眼睛,宠溺的看着朴珍荣,温柔的提醒他要好好休息,然后一切交给他处理。

这让朴珍荣不禁挑起眉毛,有些微怒。都交给你,然后直到工作把你活活压死,或者是你自己把自己累死吗。

察觉到了朴珍荣的情绪,林在范抬手在文件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后,还在朴珍荣要抽走纸张的时候,拽着他的领带给了他一个唇贴唇的安慰性质的吻。

林在范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朴珍荣的脑袋立刻当机了。要说让朴珍荣消火的最好的方法,真的莫过于林在范的一些亲昵的小动作了。

越与他生活,朴珍荣就越觉得林在范像是个猫咪一样。一开始不熟,时刻炸着毛,但是相处一段时间后,就形影不离了。而且眼力见满分,反应极快,还足够的了解自己。总会用毛绒绒的小爪子安慰你,然后就又抓破了你的床单,让你对他气不起来。

虽说是想要自己消气,但像今天这样,在公司里给一个吻的情况也是很稀奇的。说真的,朴珍荣可以肯定,他在范哥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

颓废的回到办公室后,朴珍荣头抵着桌子,进行了一番自责。拥有着林在范的包容和爱,却犯了低级错误,自心底生出了“我这是在玩忽职守”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自己真的一点丈夫的样子都没有。

我一直想要替在范哥承担些什么,但是我的能力真是低的可怜。

围绕在朴珍荣身上的消沉气氛,让闯入他办公室的王嘉尔担心的不行,赶快上前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朴珍荣,从他腿与手臂间的空隙偷瞄他的表情。可怜他那大眼睛都急得快滴出水来了,赶忙操着老妈子的心,用好听的烟嗓安慰他。

“珍荣啊,你真的很棒的!不要为一点事情就想不开啊,只要继续努力做,一切都会好的!不要去管别人的看法。”

朴珍荣抬起头,被他慌张的样子逗乐了。难道自己那么容易被别人影响吗?

拍拍王嘉尔的头,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自己。

“哈哈。知道了,谢谢你,王狗。”

送走了王嘉尔,朴珍荣也就不再为咖啡的事情纠结了。与其自己恼怒着,不如做一些能让在范哥高兴的事吧。然后他就哼着歌,拿过了下一个文件。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公司里的员工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朴珍荣也起身,穿上厚厚的外衣离开,脑子里算计着该买一些什么有营养又不贵的东西给林在范。

通常情况下,朴珍荣中午去吃饭的时候,会为忙碌的林在范带回一份他喜欢的饭菜。而林在范也极少突发奇想,自己起身去吃饭,只是每天都等待着朴珍荣回来。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但是这天中午朴珍荣还没踏出公司的大门,就接到了林在范不用为他带饭的短信。这让心思细腻的朴珍荣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在范哥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呢?会议?会议不是已经在上午开完了吗?那又是因为什么?

朴珍荣一边思考着缘由,一边朝着餐厅走去。

可还没等他思考出来什么,现实就直接给了他答案。

冬天的寒风让走在路上的朴珍荣不断地对着自己的双手呼着哈气,把脖子整个缩进衣领里,可是这样仍旧没有缓解他全身冰凉的状况。最后他干脆直接将手插进了侧兜里,跑着去餐厅。

带着一身凉气的朴珍荣刚踏进饭店门口,一下子就看到了端坐在那里的林在范,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好像是亲故呢。朴珍荣随便在餐厅里找了个离林在范那桌不近不远的座位。啊!怪不得哥今天那么开心。

那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非常开心,亲密到眼里只有彼此,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饭店另一头坐着的朴珍荣。这让朴珍荣有一些不开心。

哥对他笑的好甜啊。

那是谁啊?竟然牵了哥的手。

什么啊!竟然让哥起身拿餐具,明明自己平时都不舍得让哥太累的。

这样的亲故真的值得哥这样对他吗?

朴珍荣真是越想越气。他的气一半是来源于不知从哪里来的醋意,一半是让已经非常辛苦的林在范去做一些他因为懒而不愿去做的一些琐碎的小事,他所产生的不满。

一边对自己的饭菜大快朵颐,一边偷偷瞄着他在范哥的动向。等到他们两个用完了餐离开时,朴珍荣撂下筷子,穿上外衣,就跟了上去。

其实朴珍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上去,只是气不过和担心而已。

朴珍荣一路上费尽了心思,找各种柱子和树木当掩体。可一路下来,他悲哀的发现,即使他没有躲,他亲爱的在范哥也没有注意到朴珍荣在尾行他们,而是和身边的人畅谈甚欢。

一直跟到了公司的大楼门口,那两个人终于是分开了。朴珍荣也终于有机会凑到他哥的身边好好挥发挥发自己的“醋味”了。

冲上去,使劲扑在林在范的身上,林在范被带的身体往前一倾。稳住朴珍荣,不让他摔下去,林在范也不恼,反而笑的没了眼睛。

“干嘛?”

“在范哥也在这里啊。好巧。刚刚那个人是在范哥的亲故?”

瞟了一眼离去人越来越小的背影,朴珍荣假意抱怨道:“在范哥真是,有朋友为什么不介绍给我呢?”

林在范何尝没有听出朴珍荣的语气不对,这分明就是吃醋了。

“那是永才,我的亲故。认识很久了。”

“那哥打算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

“再说吧,永才不怎么回国的,我见一次也很难。他还要赶明天早上的飞机。”

“哦,这样啊。”朴珍荣虽然脸上表现些失望,但是心里却还是不道德的在高兴着。

“哥晚上要不要来我家?我做炸鸡腿给哥吃。”

“啊?还是不要吧,有工作的。”

“蟹酱?”

“啊呀,别诱惑我。”

“生拌牛肉?”

“Nora要怎么办?”

“我去把Nora接过来。”

“成交。”

高兴的吻了一下林在范眼睛上的两颗痣,朴珍荣的不满被排解的一干二净。他其实只是想要用吃醋的缘由让林在范来自己家里好好地吃一顿饭而已,他本不是爱吃醋的人。

毕竟能永远住在林在范的心里,好好待他,是朴珍荣的一生所愿。

“对了,哥,这个给你。”

朴珍荣把自己兜里早上带的手套递给了林在范,然后又把围巾拿出来,为他围上,系上一个好看的结。

“哥,别感冒了。”

朴珍荣在收获了林在范一个的感动的微笑后,被林在范拉起了左手,将他手里的手套给朴珍荣戴上一只,右手的则留给了自己。围巾也相同,两个人一人一边,一起围。

“你看,这样我的空着的左手和你空着的的右手握在一起,就哪里都不冷了。”

说着林在范用左手牵起了朴珍荣的右手,瞬间两人的热量相互交汇。

这无疑对朴珍荣来说是一记暴击。

朴珍荣幸福的凝视着林在范,眼睛里快要冒出泪花了。他要怎么才能告诉林在范,他给的温暖一直从心脏,输向了各个地方,让他不再畏惧严寒的冬日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一直走到了各自的楼层。到办公室前,朴珍荣还戴着一只手的手套。虽然这让同事们看着很诡异,但是他却不愿脱。这比起戒指更让他值得高兴与炫耀。

回到工作岗位的朴珍荣尽心尽力的工作,早早地完成了今天下午的任务,心情好效率高的几乎要让王嘉尔以为又有谁倒霉了。

哎?等等,朴狗好像还没有还钱。

朴珍荣离开公司,开车就直奔林在范的家,哼着歌把Nora小公主,在范哥的小心肝接回了自己的家里。Nora一见到朴珍荣,就喵喵喵的高兴地叫着,亲昵的蹭着他的裤脚。

朴珍荣将Nora带回了自己的家里,打开自己昨天新买的还没来得及交给林在范的猫粮,将食盆与水盆填满,又赶去超市里挑选食材。牛肉,蟹酱,鸡腿,一样不少。

朴珍荣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与林在范有过像样的约会了。他今天想弥补一下,至少要献一下殷勤。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朴珍荣就皱紧了眉头,他发现玄关处多出了一双陌生的鞋。

看样子在家里等待着他的不仅有林在范,还有在范哥那亲故刘永才。

朴珍荣多少会有些愁苦于与陌生人的交际。毕竟前提是,在他看来,这个亲故已经让他不满了。

下午刚刚分别的人,此时正坐在朴珍荣家餐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和林在范攀谈甚欢。林在范宠溺的都没有了眼睛,勾起的嘴角就没有垂下去过。

可是毕竟是前辈,礼节是少不了的。

微笑着过去,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在范哥的亲故终于回过头来,让朴珍荣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面容。非常的英俊而且正直。

这多少让朴珍荣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片面了。

“啊,珍荣回来了。这是永才。”

“你好,哥。”朴珍荣有些心虚且愧疚地打着招呼。

“你好。是珍荣吧!哇,真的很帅气呢,比照片上的帅气多了。”

“谢谢。”

“珍荣,抱歉。我担心永才不会好好吃饭,就擅自把他叫来了。”

“没有关系,在范哥,买回来的菜是够三个人吃的。”说着朴珍荣就带着东西进了厨房。撸起袖子戴上围裙就开始洗菜。

朴珍荣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朴珍荣能够一边做饭,一边听林在范和刘永才的对话。

“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是真的不容易。而且你也不喜欢依靠别人,都是自己一个人扛。我出国后,真的一直都在担心你又默默地自我牺牲。”

“现在不是不这样了吗?”

“也对哦。有了这么一个能干的丈夫。饭也做得好,工作也不拖沓,这么温柔的一个居家好男人,真让人羡慕啊。一定要幸福啊,在蹦。”

“嗯。”

“我还记得你以前,真的是很暴躁的,可是内心里还是善良的,仍旧太容易被欺骗和欺负了,每次与陌生的人相处我都心惊胆战的…………”

刘永才说了很多。对于朴珍荣来说,其实听他们聊天也是一种乐趣。

除了日常生活,他们也会聊一些年幼时候的事情,和他们对于彼此的鼓励。也让朴珍荣了解到了一些他并不知道的林在范的故事。比如林在范也曾有过林宝宝的可爱时期,和青春期特有的臭屁时期。

而作为一个见证者,刘永才总有办法把林在范的过去描述的绘声绘色,让他的过去在朴珍荣的脑子里不断地呈现着。

刘永才就像是现在的朴珍荣一样,在他还不认识林在范的时候保护着他。

正如在范哥说的那样,刘永才是一个讨喜的人。朴珍荣很快就通过他们的谈话喜欢上了刘永才。朴珍荣是真心的庆幸林在范的过去有刘永才,并为他高兴的。

伴随着刘永才的像“这个真好吃”,“做的真好”,“不愧是珍荣,真厉害”这样的不断的对食物的夸赞,转眼间晚餐时间就过去了,多亏了这两人,盘子里的食物一点都没有剩下。

刘永才谢绝了林在范的挽留,要了朴珍荣的电话就离开了,美其名曰去准备明天的行李。

林在范送走了刘永才,回过头便帮朴珍荣收拾碗筷。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忙碌着。

突然朴珍荣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在范哥的亲故也不是很坦率呢。朴珍荣盯着手机上蹦出的消息,这样感慨着。刘永才的第一条短信,写着:珍荣,照顾好在蹦。

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冲洗盘子的林在范,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和责任感向朴珍荣袭来,珍荣一秒钟都没有迟疑,神情严肃的回复道:一定。

回到厨房,与林在范并排站着收拾料理台。林在范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手放在水池的边缘,看着朴珍荣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开口道:“Mark哥要回来了。”

朴珍荣睁大亮晶晶的眼睛,回头看着林在范,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兴奋至极,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这么高兴吗?”

“对呀。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总归是可以有人来分担哥的工作了。”

“我也并不是所以时间都在工作,我也开过小岔。”

说着林在范把手上的沫往围裙上擦了擦,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盒子递给了朴珍荣。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朴珍荣顺着礼物包裹的边缘扯开,尽量避免对包裹纸的伤害。打开盒子,发现是一个黑色的杯子,杯子的一侧有白色的七个字母:Defsoul。

“我知道你的咖啡杯碎了,所以我就在上班的时候偷跑出去买了一个,没想到下班就做好了。”

朴珍荣一动不动地盯着杯子,林在范有些心虚。他不会是不喜欢这样的杯子吧。

“珍荣?”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朴珍荣像是知道林在范在想什么一样,迅速的回答道。笑的像是一个刚刚与林在范见面的十五岁的孩子。

可一转头,朴珍荣又盯着杯子在心中纠结:恰恰相反啊,我太喜欢这个杯子了,可是我怕坏掉,不愿意用,要怎么办啊……

“对了,我们住在一起吧。我行李已经搬来了。”说着,林在范指了指朴珍荣卧室的方向。

“?”

“这样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而且我还不用发愁去做饭了。”林在范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有你在,就有人随时拦着我,阻止我去做不爱惜身体的事情了。”

朴珍荣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在范。

“好。”

他还能说些什么?这不就是朴珍荣一直以来期望的吗?

紧紧的拽住林在范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垂下来的睫毛让他像是天使宣誓一般承诺道:“我会每天尽职尽责地填饱你的肚子的!”

然后吻了一下林在范红到透的耳朵。他今天真的太幸福了。

朴珍荣想,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天的。他希望得到的友人的认可,恋人的依靠和需要承担的责任,在这一天内他全部都拥有了。

即使他已经得到了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林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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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餐厅里两个人都在聊些什么呢?

林在范:“我家的珍荣会做饭,而且很好吃。”

刘永才:“你家的?大发了大发了。长什么样子啊?”

林在范掏出手机,打开图库。

刘永才:“哦!很帅气呢!”

林在范:“工作上也很努力。”

刘永才:“什么时候带我见一面吧。”

林在范:“今天晚上吧。我觉得他可能就要邀请我吃饭了。”

刘永才:“?”

『所以说,在蹦米什么都知道』